第(2/3)页 路两边的庄稼地在晨光里铺开,玉米叶子上的露珠闪着光。 陈念薇坐在后排,看着窗外。田野在晨光里铺开,远处的山梁被染成一片金红。 她想起母亲昨晚说的那些话:“你心里怎么想的,你就让他知道。”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轻轻攥紧了。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前行,扬起一路尘土。 …… 齐又晴蹲在镇邮电局的大门口,行李袋抱在怀里,眼睛一直看着远方。 视野的尽头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坡,一道道山梁在晨光里起伏,像凝固的波浪。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这么胆大的时候。 火车坐了两天两夜,又转乘长途汽车,一路上问了好几次路,才终于找到这个叫张家镇的地方。 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,只觉得想见他,一天都等不了。 可此刻蹲在这陌生的邮电所门口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说着方言的陌生人,她心里忽然有些发慌。 她本来想在镇上打听去白石村的路,可镇上的人说,去白石村还有十几里土路,弯弯绕绕不好走,最好打电话让村里人来接。 她找到邮电所,拨通了纸条上的那个电话。 接电话的人很客气,说马上派人来,让她在邮电所门口等着。 等了半个多小时。 她蹲在那里,看着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升起来,把整个镇子照成一片金红色。 晨风从山坳里吹过来,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。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出现在土路的尽头,扬起一路尘土。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来,车门打开。 下来的不是周卿云。 是陈念薇。 齐又晴的心往下沉了一下,但她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丝情绪。 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,朝陈念薇笑了笑。 “陈老师,麻烦你来接我。” 陈念薇倒是表现得很热情,一边拉开后座的车门,一边说:“你怎么一个人这么大老远跑过来?你应该在西安就给我们打电话,你一个女孩子家,坐这么远的大巴车,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。” 齐又晴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看见后座还坐着一个人。 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,头发烫着时兴的卷,正靠在椅背上,微微侧着头打量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