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也可能是告别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进胸腔，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来，沿着血管、沿着肌肉的纹理蔓延，最后全部汇聚在右手上。

    量子流线。

    那道光开始很弱，弱得像是风中残烛。然后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盖亚的右手变成了纯粹的发光体，光芒穿透了灰尘，穿透了硝烟，穿透了云层，把整个巨峡市的上空都染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芝庞顿看着那道光芒。

    眼睛里的蓝光微微闪烁，不知道是在惊叹还是在惋惜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左手，掌心里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屏障。那屏障是淡绿色的，表面流淌着绿色光芒——

    能量交织在一起，在屏障表面形成复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
    【芝庞顿护盾~】

    盖亚的右手终于挥了出去。

    那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喷涌而出，粗得像一栋楼，亮得像一颗小太阳。

    它撕裂了空气，撕裂了空间，撕裂了沿途的一切——废墟、残骸、还没来得及散尽的硝烟，全都在光芒中蒸发，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光芒撞在芝庞顿护盾上。

    时间好像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护盾亮了。

    绿色的屏障表面泛起涟漪，光芒疯狂旋转，像是要把那道金色的光流吸进去。

    金色的能量和暗紫色的能量在交界处撕咬、吞噬、湮灭，每一次碰撞都炸出刺眼的火花，每一朵火花都能熔化钢铁。

    盖亚还在坚持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，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。金色的光流不仅没有减弱，反而更粗了几分，像是要把最后一点能量都榨干。

    芝庞顿的眼睛眯了眯。

    护盾表面的纹路突然一变，那些光芒不再旋转，而是同时向护盾中心汇聚。

    汇聚点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最后——轰！！！

    金色的光流被反射回去了。

    不是折射，是反射。是原路返回的、速度更快、能量更集中的反射。

    盖亚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朝自己飞过来，看着它越来越近，越来越亮，亮得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色。他想要躲，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，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一击中耗尽了。

    光芒撞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粒子从他身体里炸出来，像喷泉一样往上涌，又像下雨一样往下落。那些光粒子落在地上，落在废墟上，落在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幸存者身上，温暖得像母亲的怀抱。

    盖亚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
    先是脚，然后是腿，然后是躯干，最后是头。他的眼睛一直睁着，那双莹白色的眼睛一直看着芝庞顿的方向，直到最后一刻才缓缓闭上。

    光芒散尽的时候，废墟上只剩下一个人。
    第(2/3)页